有多少女人愿陪男人一起成长 （此文已搬到新家）

   这个男人已经五十多岁，岁月的风尘染满他多皱的脸，灰白的头发默认着一个男人厚实的经历。说实话，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好多。他抽烟，也喝酒。往往酒喝得猛的时候，烟也会一支接着一支的不断的被点燃。知道他在商海沉浮了很多年，就理解了他的沧桑，也理解了他对于烟酒的迷恋。说实在的我一直不喜欢男人嗜好烟酒。可我此时没有去想太多。那个时候，我们坐在他公司附近的一个餐厅里。我喝着一杯很有些怪味的咖啡，据说是这个餐厅里最具风味的饮料。我看着夜色在窗外加浓，仿佛有谁在精心的给调色，时空从清灰渐至于淡黑。我感受到了时光缓慢却永不停止的脚步从心头款款的走过。对面坐着的那个从年龄上完全可以做我父亲的男人，一直在喝酒，抽烟，并且用研究的眼神看着我。他知道我是个喜欢写字的女人，很可能随时会把他写进我的文字。但是，他仍然愿意把内心的一些关于情感的故事说给我听。我想，这是个其实很孤寂的男人，他需要倾诉，也需要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而我恰恰还不算个很差劲的听众。他非常坦然的神情让我觉得轻松。他说想做他情人的女孩子实在太多了。他曾经去某高校参加捐赠仪式，随后至少收到15个女大学生的示爱消息，这让他觉得迷惘。他把“女孩子”和“女大学生”几个字加了重音。
    他紧接着问我：我真的还有那么大的魅力么？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显老态的。我笑了，说，想听实话还是听谎话？当然听实话。听谎话有意义么？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给他提了个问题：你公司看门老头，看长相，似乎比你还帅些，而且还没你这么多的白发啊。可是，有没有女孩子女大学生想做他的情人？哪怕是一个？我也把女孩子和女大学生加了重音。他立即脱口而出：那肯定没有。据说他喜欢上我们公司食堂里洗菜的一位五十岁的大婶，追了半年，也没得手。不知道他怎么这样失败。我半开玩笑半调侃说：“如果你和他换个位置，那些女孩子女大学生会对你示爱还是对他示爱？”他愣了下，然后爽朗的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本身并没有魅力，吸引女孩子的是我的身份地位，是我的钱财啊！呵呵、、、、、、阿晖啊，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我问你只是不甘心啊！我多么希望你对我说：“不，其实你很有魅力，你是个魅力老头！”
    这个时候，有个很漂亮的服务生从我们身边走过，看见男人，冲他娇媚的一笑：您好，谢总。服务生的笑实在太美，那一刻，我觉得仿佛有盏灯，刹那间就把整个餐厅给照亮了。男人冲漂亮女服务生礼节性的点点头，他似乎对那笑并不感冒，显得很落寞。我突然也感觉到了落寞，原来所有的繁华后面，都是苍凉；人生很多的快乐，都是假相。
    我给他倒了杯酒，第一次不想劝阻一个一直在拚命喝酒的男人。我说，或许她们看重的的确是你的权力地位金钱。但权力地位金钱本身就见证着你的才气智慧魄力，就是你非凡魅力的毕业证啊！听到这话，他抬头很专注的看我，然后就开怀笑了，阿晖，你真会说话。找你做听众的确没找错人。 
    呵呵、、、、、、我只是喜欢说实话。  
   他又点燃了一支烟，连着抽了好几口。似乎陷入了沉思。有那么几秒钟我们不说话。这个时候，那个漂亮的女服务生已经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五回了。每经过一次，总会冲男人甜甜的一笑，仿佛那笑已经存盘，只需按键就弹出来了。
   我想打破沉闷，便调侃坐我对面抽烟喝酒的男人：“您可能又要走桃花运了呢？”什么意思？他疑惑的问。你不觉得那服务员在对你传递什么信息么？他回头看看远去的女孩背影，说：“不得胡说！女孩才十八岁呢？我公司一职员的亲戚。”然后不等我发言，问我：你说这些小女孩子是不是一个比一个傻？怎么都那么急着要把自己给嫁出去？选择的对象也不管人家有多老。你说，都可以做父亲甚至可以做爷爷了，别不别扭啊！
　 我偏着头想了想，说：小女孩子才不傻呢？她们才精明着呢？精明？不懂。不懂吧！打个比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做您的情妇，陪您那么几年您总得给她置一套房子吧，买台车子吧，带她吃遍三珍海味，带她游遍祖国甚至是世界的名山大川吧！然后分手的时候再给过她几十上百万。你说说，她在你这里打捞到的东西，倘若要靠她自己真枪真刀的实干，得在社会上苦熬多少年啊！说不定把青春熬成渣滓了，获得的也只有满身心的憔悴。可她选择您，轻轻松松，物质上享受了，青春亮丽保存了，虚荣满足了。多赚啊！你还真别小瞧了这些女孩子的心计。可是，不对，要是嫁给我这老头呢？不是糟踏自己么？糟踏什么啊！嫁给您是吧，最不保守估计，就陪您十几年，到那时候您估摸着也差不多要见马克思了吧！那个时候，女孩子才多大啊，正是成熟的女人呢？最受小男生欢迎的。拿着您的巨额遗产，要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所以呢，最近在小女生中流行一种说法——要嫁就嫁最老的身体最糟糕的有钱男人。男人不说话，可着劲的喝酒。
   我想，我的话太直白了，伤着他了，一时心中颇为不安。我说：“抱歉，不是有意的，别往心里去啊！”他笑了笑，说，没什么，你说的是事实。其实也不能怪小女孩有那些想法和做法。如果我们男人不给予她们幻想的机会，她们又怎么会把自己人生的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身上？这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女孩子利用男人的钱财实现自己享受的目的，而男人何尝不是利用女孩子青春的身体满足自己的欲念？谁也不比谁高尚，谁也不比谁聪明。他的话让我们俩都陷入一种莫名的伤感，都那么真切的感受到了爱情渐行渐远的脚步。
    良久，还是他打破沉闷。他说：我很怀念我的太太。认识她的时候，我还是个穷搬运工，她比我大两岁。那个时候，她每天清晨会来河边洗衣服。她很漂亮，梳着长长的辫子，很娴静。我住在河边的工棚里，每天清晨看她洗衣服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冬天非常的冷，某一天，她依然来河边洗衣服。可能是刚下过雨吧，河边的石板很滑，她没站稳，扑通就掉河里了。说到这里，他停了停，似乎深深地陷入往事之中无法自拔。
    于是，我接上他的话：然后你就英雄救美了？然后她就爱上你了？然后你们就结婚了？是的。好像最美丽的爱情故事都有动人的背景，都有精致的内容，却又都有曲折的情节。他们家知道我是个搬运工，自然极力反对。并且为了阻止我们在一起，准备将她嫁给镇长的儿子。但是，她态度坚决，并以死相抗。当她对爱情的执着并没有打动一家人时，在一个春天的夜晚，我们选择了私奔。私奔？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感叹，想想自己，一直说为爱能够顾不奋身，只是，倘若真要处在那样的环境，会不会有着为一个穷小伙子孤注一掷的胆量和信心？
   男人继续说他的故事：她陪着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但是，她从来没有怨言，从来不曾后悔过她的选择。我们从身无分文，到有自己的产业，再到破产，到重新创业，她就是那样不离不弃的一直守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走过那些风霜雨雪？是什么使她愿意一直陪着我风雨兼程？
    是爱情，真正的爱情。我激动的插了句话。男人没有理会我的激动，他说：到我再一次赢得更大的成功时，她终于积劳成疾，过早的离去。她走的时候，对我说：嫁给你真好，下辈子还想相遇，即使相遇时你还是个穷搬运工，也愿意与你相爱。她说，陪你一起成长，真的很快乐。说到这里，男人的眼中，蓄满了泪水，而我的眼中，也必定满是晶莹。他说得很动情，我听得很动容。陪你一起成长，真的很快乐。我把这个简单的句子在心中默念了两遍。
    想想，今天有几个人能够说出如此有份量的爱情宣言？可是，这能怪谁？怪女人的势利？还是怪男人的命薄？
    回顾遥远的历史，陪男人成长的女人，我们的先人称为“糟糠之妻”，但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时代已经远去。当男人成长到足够成熟的时候，陪伴他经风历雨的女人，不是被男人下岗炒了鱿鱼，就是被男人打入冷宫不再启用。这一可悲的事实直接导致了女人不敢把赌注下在正在成长的男人身上。而从另一个角度看，女人贪图享受，想走成功捷径，也导致了男人成长路上的寂寞孤单。
    我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漂亮的女服务员又走了一个回来。我们起身准备离开，漂亮的女服务员飞快的跑过来，将笑容不知道是第几次绽放在男人的眼前：谢总，您要多来啊，您来了，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女服务员的声音柔柔的，具有足够份量的诱惑力。男人没什么表情，女服务员放电放得真不是时候，一个正深切怀念着亡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心猿意马？
    我们走出餐厅，站在门口，看满城的灯火，看生活的繁华，看人来车往，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伤感。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男人，为了获取物质和精神双重的认可，为了哪天赢得江山抱得美人归，正艰苦的打拚着，我甚至觉得整个城市满是男人汗水的味道。只是，他们前行的路上，更多的时候，已经形单影只……但我依然热切的希望，他们冲剌之前，有女人清亮的声音，一路追随，痴情的，呐喊……
　　　　２００７年4月２６日　　（年前的回忆）    

（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在努力时候或者成功以后=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直鼓励他支持他=彼此不离不弃=哪怕最终的生活只是平淡也是幸福的 ）